五女兴唐传10 刘林仙
第十回
李怀珠一个人战着四五十人,又是赤手空拳,已经是筋疲力尽了,这个时候非常需要有个帮手。
可是没曾想有人大喊一声:“众人闪开,我来拿他!”这说明对方又来人了。
虽然一瞬间他有些泄气,但立刻又想,打仗不能泄气,稍一疏忽,就有生命危险,不管是谁来,我也要沉着应战。
海里虎和众人也听见有人大喊,回头一看,来了一个使锤的少年。
海里虎心想,这是哪方的朋友来帮忙,可见我的人缘好,朋友夺,关键时刻,不请自来。
海里虎正在高兴,就见使锤的少年分开众人,托起双锤奔李怀珠打来。
“狂徒休走,接锤!”“啊!”李怀珠,抡锤奔自己打来的这个人哪,不是别人,正是谢花兰。
心里还挺纳闷,师弟怎么打我呀?谢花兰拧腰垫步,就站在李怀珠对面,朝他一瞪眼,一摇头,李怀珠就明白了,他这是明着来打我,实际上是来救我。
谢花兰举双锤打来,公子一猫腰,冲他锤底下钻过去了,这锤就走空了。
就在李怀珠从锤下钻过去的时候,谢花兰低声说“大哥,快走,在北门外有人等你”。
谢花兰的声音压得很低,李怀珠听得明明白白。
海里虎和他的那帮大手,见有人来打李怀珠,注意力都集中在锤上了,因此,没有听清谢花兰的话。
谢花兰的锤打空了,不能站着等李怀珠跑,那样就立刻被人家看出来了,必须做个样子,争取时间,让李怀珠走得顺利一些。
他进来后是面朝李怀珠,背冲着大门口,李怀珠躲开她的锤时是面朝西北朝东。
谢花兰右手举锤打李怀珠的头,左手锤却向后横扫,这一扫交“鸣锣开道”,背冲门口站着的几个打手见锤扫过来了,赶紧往两边一退,撤步侧身向左一退,好,朝大门的路通了。
再说李怀珠见锤由上而下朝顶打来,撤步侧身向左一转,面冲着大门了。
李怀珠一个箭步就蹿出一丈远。
谢花兰的这两招,那些打手们没有看出来,海里虎看出来了,他一见谢花兰的左手锤往后扫,心理想,怪了,这锤为什么不朝前打,缺往后打,里面有鬼,因此就留上心了。
等门上的人往两边一闪,李怀珠往外蹿时,海里虎也垫步往外跑,他离门口近,所以两人都是一个箭步,海里虎却比李怀珠多出一截。
海里虎蹿出后赶紧回身,正好和李怀珠是面对面,两人相距也就是两步来远。
海里虎手里提着一把单刀,在回身的时候,就势一顺刀,刀尖就冲着李怀珠来了。
如果李怀珠跟着头一个箭步再二次往外冲,就正好顶上海里虎的刀尖,不用说,这条小命就完了。
李怀珠在往外蹿的时候,见一个人已到自己前面了,所以脚下的劲就松了,刚刚稳住身形,又见刀刺过来了,忙者不会,会者不忙,他一侧身让过刀头,跟着一跨步,右手五只并拢,立掌往下一剁,不偏不斜,不前不后,正好砍在海里虎的手腕上。
海里虎还在得意,他想,这一刀李怀珠是躲不开了,不用费劲,就刺一个透心凉,谁知自己顺出去的刀刺空以后,还没来得及往回抽,手腕上就挨了一掌,嘴里“哎呀”一声,手就松了,单刀跟着就落地了。
李怀珠右掌切中了,没等海里虎喘气,左掌跟这就上去了,用了一个月夜推门得姿势,带着劲,挂着风,“呼”的一下就打在海里虎的胸前。
海里虎手腕上因刚挨了一掌,单刀落地,吓了一跳,惊魂未定。
所以没有躲 开这一掌,身子摇晃着往后倒退了好几步,差一点没有趴下,海里虎赶紧站立住,心想,我不能光挨打,得还击一下子,如果再让他打上,往后一退,正好出了大门,这样一来,就给人家让开路了,如果把对方逼回院里,怎么着也能对付一阵,为什么呢?我们人多,人多好打架,他要想跑就不容易了。
想到这,海里虎抬脚就是一个扫堂腿。
李怀珠来了个旱地拔葱,把扫堂腿给让过去了,跟着单足点地,左腿就出去了,这叫鸳鸯腿,奔海里虎下身踢去。
海里虎本想把李怀珠逼回院里,没料想让公子这鸳鸯腿给踢上了,正好踢在他小肚子上。
“哎哟!”海里虎来了个狗抢屎,趴在地上了。
他刚想起来,李怀珠往上一纵身,踩住了他的左脚,双手就把右脚给拽住了。
“别动,你这个欺男霸女,残害百姓,丧尽天良,没有人性的东西,今天,你的死期到了”。
海里虎动不得身子,知道难逃性命,便不住声的求饶“好汉饶命”。
“饶你不得”。
“只要好汉饶了性命,我情愿将这个店给了你”。
“少废话”。
李怀珠说着,两手一使劲,海里虎的一条右腿被拧成了麻花。
“哎呀!救命哪!”李怀珠听他大喊救命,知道是叫他的打手们,心想,我不能再耽误了。
两膀用力把海里虎往起一拉,接着往后一顺,海里虎被扔到了院里,摔在地上,脑袋一着地,“嘭”一声,脑浆四溅,一命归天去了。
谢花兰在院里见师兄蹿出去了,抡开双锤就往打手们身上打,这一下打手们才明白过来,人家不是来帮忙,是来救人的。
于是就跟谢花兰斗在一块,众人正围攻谢花兰,忽然见从门口飞进一个人来,等到落地以后,才看清是店主人,但是已经来不及了,他们丢开谢花兰,一阵乱喊“了不得啦,我们掌柜的让他给摔死了”。
“快把他拿住”。
“不能凶手跑了”。
众人喊着就往外涌,到门口一看,李怀珠早跑的没影儿了。
谢花兰见众人往外跑,也跟着出来了,躲在一旁偷看,知道师兄已经脱险,便放宽心了。
打手们见李怀珠跑了,又往院里返。
他们往回跑,谢花兰却站着不动。
心想,你们回去吧,我不陪了,于是撒开腿一溜烟跑了。
众打手一出一进,里外忙呼了一阵儿,谁也没有捉住,只好先收拾他们店主人的尸体。
李怀珠离开海家店以后,按着谢花兰说得方向,顺着街道向北门跑去,等到了北门,看见一个人牵着马迎着自己过来,谁呀?原来是谢花兰派的家人。
谢花兰在酒楼上,没有拦住李怀珠,知道他上海家店去了,这一去非闯祸不可,怎么办哪?掌柜和谢花兰是朋友,他便走了进去,一进门掌柜就迎了上来。
谢花兰把掌柜往旁边一拉,小声问“有没有现成的银子?”“要多少?”“二百两”。
“有”。
“那好,快给我包好,我有急用”。
“看中什么货物了?”“不是买东西。
你先快包银子,详细情况改日再奉告”。
“好,我这就去”。
不大一会儿,掌柜把银包交给谢花兰。
谢花兰接过银子,来到家人接马的地方,让他拿上银子,牵上马匹,到北门等候,李怀珠一到,连银子带马一起交给他。
李怀珠接过银包,点了点头说:“好吧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回去告诉你家公子,如果我影视不得中,就什么也不说了,如果有一天时来运转,我一定报谢你们公子的大恩大德”。
家人说:“你别多说了,你们哥俩谁跟谁呀”。
李怀珠谢过家人,翻身上马,向前走去。
这时,天已经黑了,李怀珠走出去大约有一二里地,忽然想到,我只顾逃命,差点误了事。
我走了,谢花兰能收那个厂吗?师弟为了救我才到海家店的,要是被那帮人拿住,肯定要吃大亏,闹不好,性命也要搭上。
如果这样,不但对不起师父,也对不起师弟。
再说,我倒海家店,原来是为救那个姑娘,现在那个姑娘还在火坑里,死活不知。
我把海里虎打死了,那帮打手怎能跟她善罢干休,救人救个活,我不能只顾自己逃命,这不是大丈夫的行为。
李怀珠想到这里,拨转马头往回走去。
街上,店铺商号的门已经关了,行人很少。
星光照着路面,虽然不太明亮,但也能朦朦胧胧的认出方向。
李怀珠走着走着,忽然听见有女子的求告声和男人的嘻笑声。
他觉得奇怪,便下马细听,声音是从旁边一个小胡同口传出的。
李怀珠顺着声音来到胡同口一看,只见一男一女正在纠缠,他还以为是两口子在吵架,听了几句觉得不像。
只听那女子说“大哥,你放我走吧”。
“嘻嘻,你要是答应了我,我就放你走”。
“我是个良家女子,是出来找我爹爹”。
“不要哄我,你不是本地人,找什么爹爹”。
“我求求你,快放我过去”。
“你依不依我?”这个男人说着就要动手。
李怀珠大声地“咳”了一下。
那个男人听见有人来了,丢开女子撒腿就跑了。
那个被缠的女子,见歹人逃了,疾步向前来到李怀珠面前,李怀珠在星光下认出来了,正是那个弹琵琶卖唱的小姑娘。
这时,姑娘也认出了李怀珠,急忙跪倒,十分感激的说“啊,原来是恩公”。
李怀珠用手扶起姑娘,问道“你为何来到此地?”“唉,一言难尽”。
姑娘说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这个姑娘正是酒楼上卖唱的胡海棠。
她离开酒楼回到店里不久,就听见前院打起来了,她跟冯妈躲在屋里不敢前去打探。
后来,听众人嚷嚷,海里虎死了。
大家忙着收拾尸体。
冯妈就说“孩子,趁他们忙乱,你快逃吧”。
“妈妈,你怎么办?” “我一个老婆子,他们不能把我怎样,你走吧”。
“妈妈,咱们一起走吧”。
“孩子,我不能走”。
“难道你愿意在这里受罪?”“不是这个意思,我们要都走了,他们会追得,我留下可以稳住他们,有人要问,我就说你卖唱未归”。
“我不忍心留下你一人”。
“傻话,逃一个活一个,要是不走,咱俩都得死,你快去寻你爹爹去吧”。
“妈妈…….”“快走吧,要等他们平静下来就走不脱了”。
这老太太把攒的那点钱都给了姑娘,又给她包了几件破旧衣服,开了后门,把海棠送了出去。
妈妈还一再叮咛,到了外头,不管碰到什么难处,也千万不可回来。
海棠姑娘给老太太磕了三个响头,起来走了,不想刚走没多远,在一个胡同口碰上了歹人,正在危难之时,又被李怀珠救了。
李怀珠听了海棠的叙述,低声问道“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?”“天快黑了”。
“你出来时,别人没有看见吧?”“没有”。
“你知道是谁把海里虎打死了?”“不知道”。
“他们捉住了打人的人了没有?”“没有捉住,听说来了两个人都跑了”。
“这话当真?”“真的”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“帐房先生”。
“他怎样对你讲的?”“帐房先生跟冯妈好,他跟冯妈说时,我在旁边听见了”。
“啊,这就好了”李怀珠心想,看来师弟谢花兰也逃走了。
“姑娘,我在问你一件事”。
“恩人请讲”。
“他们认识不认识到店里闹事的人?”“听说是两个外地人,他们不认识”。
“嗯,好,这就放心了”。
李怀珠想,海家店的人都是不三不四的坏人,我师弟平常不跟他们来往,互相不认识可能是真的。
只要师弟谢花兰平安走脱,没有落到他们手里,我就放心了。
他看看天色,问海棠道“天这般黑了,你逃出海家店打算到什么地方?”“不知道”。
“这样吧,我先把你送出镇子”。
“多谢恩人”。
李怀珠认为这里不是久停之地,得赶快离开。
因为事在危机之时,也顾不得 男女有别了,他把姑娘先扶到马上,自己也偏腿上马,左手抱着姑娘,怕她掉下去,右手一抖缰绳,马儿放开四蹄向北跑去。
李怀珠带着姑娘跑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一更天了,星光被云遮住,天黑得什么都看不清楚了,而且越走越黑。
金命、水命,逃命要紧,李怀珠不敢停站,催马一直往前走。
也不知跑出多元的路程,觉得人也累了,马也困了,走了小一夜,后面没有人追,也没有什么动静。
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程,天已经麻麻亮了,李怀珠把马带住,自己先下了马,然后把姑娘扶下马来,这姑娘连累带吓,都昏沉沉得了。
李怀珠让姑娘坐在包袱上休息了一会儿。
姑娘缓过气之后,又跪在路上磕头“多谢恩公救命之恩”。
“你我都是逃难之人,不必客气,快起来吧”。
李怀珠这时才把自己杀死海里虎的经过告诉了海棠。
“跟我一起去的还有我师弟,他叫谢花兰”。
“因为我连累了恩公,不知该怎么谢哩”。
“连累倒也说不上,不过我杀了海里虎,不能再住在师弟家了”。
“恩公打算到什么地方去?”“我也不知道,走到哪算哪,反正是四海为家”。
“请问公子尊姓大名?”“我姓李,叫李怀珠,河南洛阳人”。
李怀珠说着从身上取出五十两银子,对海棠说:“姑娘,你把这点银子带上上路去吧”。
海棠一听,有点急了,她没有接银子,低着头说“我不要着银子”。
‘海棠,你带上吧,,走在路上吃饭住店,都需要花钱。
我身上还有,你不用多心了。
赶路要紧,你快走吧。
““李公子,你让我上哪儿去?”“上哪去?你上陕西找你爹爹去”。
“啊,恩人,你想想,路途遥远,我个弱女子,怎么能去的成哪?”“沿路之上小心为是,晚上早住店,一定能去得”。
“啊,恩人,,你把我救出虎口,我死里逃生,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今生今世我也忘不了你。
公子你让我自己走,我要再碰上歹人,还不是照样活不了。
公子,就慈悲慈悲,带我走吧”。
李怀珠一听,“啊,什么?你让我把你带走,我带你上哪儿去?我窦没个去处”。
“你把我带哪去都行,你上哪儿我跟你到哪儿,我情愿伺侯你”。
“伺候我?哎呀,我说胡小姐,这可不是我不管你,咱们男女有别,我是个孤身男子,你是个孤身女子,你说我往哪儿带你?咱们两个走路、住店、吃饭,都不方便,姑娘,这些你想过没有?”胡海棠一听,李公子说得这些话,合情合理,都是实话。
可是自己一个人走,真有点后怕,万一遇上坏人,说不会说,打又打不过人家,谁知有什么下场。
姑娘思前想后,急得没有一点办法。
真是在家千般好,出门事事难。
她想了半天,万般无奈,最后一咬牙,对李怀珠恳求道“恩人哪,要不……要不你就把我收下做媳妇吧”。
这句话一出口,把个小姑娘羞了个粉面通红,两只手捂着脸哭了。
李怀珠一下子愣住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仰面朝天“哈哈”大笑起来了。
这一笑,把姑娘吓得不敢哭了。
睁着两只受惊的眼睛,吃惊的问“恩人,你笑什么?”李怀珠一看姑娘这个样子,乐得上不来气了,大半天才把自己控制住,说道“海棠,我相信你的话是真的,你是个纯洁的姑娘。
不过,你可知道,我连自己都养活不了,怎能把你收下?不行。
“海棠听了,有点绝望了。
本来说那样的话,就使它为难,要不逼得无路可走,是说不出口的。
现在见李怀珠据绝了,脸上更下不来。
心想,我也不用连累他了,干脆这么办吧。
她问道“这么说,实在是不行了?”“我实在是没有办法。
““恩人,倒不如你成全了我”。
“什么成全你,怎么成全?”“公子,你有兵器,不如你一枪把我刺死”。
“让我杀了你?”“是呀,你要把我杀了,我一点也不冤你。
我想,我就是上路走了,迟早也是个死,与其那样,还不如现在死了,你走着也放心了”。
李怀珠心想,真是个孩子,说话不知轻重:“我说姑娘,亏你能想的出来。
你也不想想,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拼死拼活打死了海里虎给地方除了害,把你救出虎口,反过来你不走,让我把你刺死,我这恩人倒变了仇人,这怎么能行,好吧,你一定要死也行”。
李怀珠说着从马上把枪摘下来,扔在了地下。
“我成全你,你自己死吧”。
“多谢公子”。
这位小姑娘哭得像泪人一般,来到大枪跟前,一伸手就把大枪的头给托起来了,看来她没有力气把大枪全端起来。
她把枪尖对准自己的咽喉,然后望着天哭道“我死去的娘啊,女儿就要随你去了,爹爹呀爹爹,我本想与兄长去找你,不料哥哥死了,而今女儿也不能活了,你我父女见面除非在三更半夜梦中,爹爹呀….”姑娘放声哭了几声,就把枪尖对准嗓子,又看了公子一眼说道:“恩人哪,今生今世欠下你的恩情,等我来世再报吧!”说完,双手一使劲,用枪向嗓子刺去。
猛听得“当啷”一声,大枪躺在地上了。
李怀珠原来想吓唬一下海棠,让她死了寻死的念头。
不想,姑娘哭天喊地。
呼爹唤娘倒要真的去死。
哎呀,真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好姑娘。
李怀珠是个练武的人,不用说是个姑娘在他面前寻短见,就是男人也不会得手。
就在姑娘拾枪尖要刺的一刹那,他上前一步,飞起一脚,把枪踢飞了。
枪飞出手,姑娘失去了平衡,一个站立不住,也倒在地上了。
过了一会,姑娘才慢慢的爬起来。
一看李怀珠在跟前站着,瞪着眼睛看着她,心里倒有点害怕。
“海棠,快起来吧”。
李怀珠上前,用手将姑娘扶起来。
海棠站起来,被李怀珠扶着坐在路边的石头上。
“吓着你了吧?”海棠摇摇头。
“我原先是跟你说气话,想吓你一下,谁知你真的要死”。
“我认为自己获得没指望了”。
“自古蝼蚁尚且贪生,何况是人。
好死不如赖活,以后可不能动这念头了”。
“唉!谁愿意轻易死呀,我实在是没办法了”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。
我来问你,你可要说实话”。
“公子请讲”。
“你真的要跟我?”“真的”。
“唉,也只好如此了”。
“公子,你答应了?”“我答应了”。
“真是如此?”“我哪能哄你。
你我一路同行,实在不方便,也只好这样了”。
两个人休息了一阵,然后又一同上马,向前走去。
走了大约有十几里路程,天大亮了,路上也有了行人。
李怀珠便跳下马来,海棠不解的问“你怎么下去了?”你看,天也亮了,路上也有人了,咱俩骑一匹马不好看。
“海棠的脸有点发红,不好意思的说:“我一个人在马上有点怕。
‘“不要紧,把缰绳拉住,我在下面招呼着”。
“唉,真不好意思,让你受累了”。
“尽说些没有用的话。
谁叫我们两个苦碰到一起了”。
李怀珠和海棠,一个马上,一个马下,边说边走。
没有人的时候,李怀珠也飞身上马,骑一会儿,看见有人过来,就下马牵着走,这样又走了个把时辰,也没有遇见个村镇。
“海棠,你饿了吧?”“不要紧”。
“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,连个树干也看不见”。
“哎呀,看我忘了”。
“什么事”“临走时,冯妈给我塞了两个烧饼,让我在路上吃”。
“在哪儿放着?我给你取”。
“在你手里的包袱里。
快让马停住”。
李怀珠拉住马,把海棠扶下来,从包袱里取出两个烧饼,一人一个,背风站在路边吃起来。
李怀珠和海家店的人打斗了半天,又走了一夜,水米未进,确实是饿了,三口两口一个烧饼就进了肚。
这时,海棠把半个烧饼递过来。
“给,你吃吧”。
“你怎么不吃了?”“我有半个就够了”。
“半个那能够,快把它吃了吧”。
“我真的吃不下去”。
两个人吃过烧饼以后,肚里不空了,身上也增添了精神,于是又上马赶路继续往前走。
快到晌午的时候,他们来到一座山下,突然,听见树林子里面“呛啷啷”响起了铜锣声,两个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吁!”李怀珠把马带住。
仔细一瞧,从山路两旁的树林子里面蹿出二十几个彪形大汉,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兵器,把路给挡住了。
“站住,此路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行人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你们这对狗男女,还不把金银珠宝留下”。
海棠姑娘一听,差点从马上掉下来,李怀珠一手把她扶下马,一手从鞍桥上把枪摘了下来,对海棠说“你不要害怕。
“说着把马缰绳给了姑娘,叫她躲在一边。
李怀珠武艺在身,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。
他手端着枪,冲着拦路的人喝道“你们这群毛贼,想要断路截财吗?尔等真是瞎了狗眼。
“说着,把枪一摆,”你们来看,要想截我钱财,就过来试几招,如果胜了我这杆枪,不单给钱,要命都给你们。
要不是我的对手,嘿嘿,对不住,你们就得把命给我留下”。

算命久久网